他咬咬牙,稳住心神,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那件湿了大半的里衣从她身上褪下来。
里头那件藕色肚兜露出来,颜色和穗禾的肤色好似连在一起。
陆砚洲一下看呆了。
女人的身体,原来就是这样的吗?
许是脱了衣服凉了,穗禾含混地喊了一声:“冷……起风了吗?大少爷你记得加件衣服……”
陆砚洲一下从呆愣中醒来。
她梦里有我,梦里还在关心我。
穗禾,你心里有我!
他又看了一眼,就赶紧闭上眼睛,摸索着去解那件藕色肚兜。
可这闭着眼哪里解得开?指尖在系带上绕了两圈,怎么也找不到头绪。
穗禾迷迷糊糊里只觉得又热又痒,眯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陆砚洲。
她心想:怎么天天做梦都梦见陆砚洲?之前梦里都是他占她便宜。既然是梦,总不能天天让他占了便宜去!
她双手一下挽上陆砚洲的脖子。
“让你天天占我便宜——老娘今天就要在梦里为所欲为!”她的声音又哑又软,带着烧糊涂了的蛮横劲儿,“男人,你跑不掉了!”
说着,她的唇找上陆砚洲的唇,轻轻地啄着,一口,又一口。
陆砚洲手里正攥着穗禾的肚兜带子,她凑上来的瞬间,他一下抓紧了那根带子,指节发白。
穗禾在他唇边含糊地嘟囔:“陆砚洲……干嘛呢……想掐死我吗?想弄死我给你的温如昭守身吗?”
她将陆砚洲抱得更紧,嘴唇贴着他的嘴角,含混不清地说:“不让你如愿……梦里我说了算……”
陆砚洲浑身一僵。
温如昭?那是谁?
可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穗禾的体温和香气冲散了。
她整个人贴在他怀里,滚烫的、柔软的,带着药味和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那香气从她皮肤底下渗出来,将他整个人熏得迷糊了,手和脑子全乱了套。
他忘记了要解肚兜带子,也不记得要换衣服。
“不要这样轻轻地啄……”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手掌从她后颈滑上去,扣住她的后脑勺,“要这样……”
他的唇压下来,反客为主。
穗禾被他堵得喘不上气,闷哼了一声,想往后缩,后脑勺却被他的手扣住了,退不得分毫。
他吻得生涩,舌尖试探着撬开她的齿关,笨拙又固执。
脑子里全是那本春水欢上画着的画面。他学着上面那些姿势,一步一步地实践——
舌尖描过她的下唇,又轻轻含住,吮了一下。
穗禾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
陆砚洲得了回应,胆子大了些。他的唇从她嘴角移开,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下滑,落在她脖颈处。那里很烫,烧着的热度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烫得他嘴唇发麻。
“穗禾……”他含混地叫她,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穗禾……”
穗禾烧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这梦做得太真实了。
他的唇落在她颈侧,痒痒的,温热温热的,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抬手想推开他,手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落在他胸口,推不动,反倒像在抚摸。
陆砚洲像是得了什么准许,嘴唇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滑,停在肚兜边缘。
他的手还攥着那根系带。
月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照在床前。穗禾的桃红色肚兜就在枕头旁边,叠得整整齐齐,还没来得及换上。
陆砚洲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睫毛湿漉漉的,脸颊烧得通红,嘴唇被他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像是在梦里也在喘不过气。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唇。
“穗禾。”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你心里有我。”
穗禾没有回答。
她在梦里,正追着那个叫陆砚洲的男人满世界跑,一边跑一边喊——“让你占我便宜!今天换我占你的!”
陆砚洲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梦,只看见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笑了。
他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桂花香、药香、汗味,混在一起,却是他这辈子闻过的最好闻的味道。
“穗禾,”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别走。”
穗禾在梦里追上了那个男人,一把抱住他的腰,得意地笑了一声。
“抓到你了。”
翠儿在门外站着,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模糊的“抓到你了”,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她缩了缩脖子,把耳朵捂住了。
老天爷,她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