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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一段日子里,秦子阳累的越发清瘦起来,我知道她是拿命在拼。
只是还是不行,有一天他回来,不说话,嘴始终紧紧地抿着,这段日子以来,秦子阳很少和我这样。
“怎么了?”我过去问他。
“上面有人在中作梗,这个案子可能要停摆。”
“因为什么?”
他不吱声,点了一根烟,他已经很久不再抽烟了,自从我上次说我对烟味其实很过敏起。
“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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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洛摆不平?”
“是萧庆东。”
“难道连对他儿子有利的事儿他也不放过,他就这么恨你们一家?”
“我爸早些年和他有仇,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事情,不过上一辈子就结下了,那梁子估计没那么容易解开。”
“那怎么办?”
“不知道。”他说,然后抱过我,把脸深深埋在我的颈窝处。
莫非所有的一切就这样前功尽弃.........
“要不咱们找找别人去,这个case竟然有这么大利润可以图,就不怕找不到合伙的人........”
“我有些累了.........”
我没有说话,掰开他的手,脱离了他的怀抱,径直进了屋。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靠了过来,从后面揽过我,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是能感觉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如果这辈子你就这样度过,买廉价的衣服,旅游购物时也要考虑着价钱,走到哪里都要看别人的脸色,将来自己的孩子也要为了生计而考虑担忧,秦子阳,如果将来我们就过着这样最平凡不过的生活,你会快乐吗?你会真正的快乐吗?你能够保证你就当真忘记以前的那些前尘往事,当真就毫无不在意么.........?”
我问的声音很轻很轻,贴在他的耳旁,好似喃喃自语,又好似不懂一般地充满困惑,他却是把我越抱越紧。
其实答案很明显不是吗?
在意吗?
在意吗?
不在意吗?
怎么可能会不在意?
不是喝了孟婆汤又怎么会轻易的忘记?
忘记那些高高在上的日子?忘记那些声色犬马的日子?忘记那些众星拱月的日子?忘记那些一个眼神一个命令就不断有人揣摩执行的日子?
――不可能会忘记的。
所以他要逃离t市,逃离那个圈子,下到最底层,去麻痹自己,去放逐自己,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毁了自己。
只是,只是尽管他如何拼了命地去压抑骨血中那俨然已经存在不可分离的骄傲却是依然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在影楼里,他说,给我们看最好的那套婚纱。
在新玛特里,他蹙着眉,就没有做工更精致些的?
在公车上,他扶着把手,紧紧抿着的唇。
在被人呵斥时,身侧紧握的双拳,还有那极力压抑的星火。
在公园里,无意间流露的烦躁。
在工作时,那足以封闭麻木失神的自己。
在购物时,对着那些购物车里选购东西时的刹那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