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品酒大会就定在年底,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半年的时间了,现在开始准备,倒还来得及。你看怎么样?”
当下林昭也是激动不已,连忙端起酒碗,连连感谢:
“郑局,这可真是太感谢您了!您这是给咱们指了条明路啊!”
说完,林昭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他细心地擦干了坛子表面的水渍,郑重其事地将这大半坛子酒递向郑海斌。
“郑局,那这事儿就全拜托给您了!这坛酒您全带回去,总之就全交给您了!”
郑海斌看着那坛子酒,眼睛都乐成了一条缝。
他可一点没跟林昭客气,赶紧伸手接了过来,找来原本的泥封和红布,极其小心翼翼地将酒坛子重新封存得严严实实,生怕跑了一丁点儿酒气。
“老王啊,这坛酒你可给我抱紧了!”
郑海斌一脸严肃,一再叮嘱道,
“这可是咱们市今年在品酒大会上露脸的希望,你这一路上好好看着,千万千万别给我磕了摔了,听见没?”
王局长赶紧放下筷子,双手死死抱住那个带着凉气的泥坛子,连连点头,
“郑局您放心,绝对没问题。”
胖子在一旁啃着烤鱼,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就给收起来了啊?我这忙活半天,连一口都还没喝上呢……”
林昭听见动静,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胖子脖子一缩,立马老实了,只能低着头继续跟碗里的红烧鱼作斗争。
抛开这段小插曲,这一顿河滩野炊可以说是吃得宾主尽欢。
尤其是今天林昭拿出来的这百花醉,实在是太对郑局长的胃口了,不知不觉间,这位领导就喝得有点多了。
这会儿酒劲慢慢上来,郑局长站起身,身子摇摇晃晃的,打了个酒嗝说道:
“哎呦,不行了,水喝多了,我得去撒个尿。”
林昭四下看了看
“郑局,这穷乡僻壤的,平时十天半个月也没个人影。
您干脆就站河里对付一下算了,反正没人瞧见。”
“那怎么行!”郑海斌连连摆手,
“这么好的山水景致,要是被我一泡尿给搅和坏了,那可是要遭大罪的!不行不行,我还是往里边走走。”
说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旁边茂密的灌木丛走去,还摆着手不让林昭他们跟着。
看着郑局长的背影消失在树丛后,林昭这才转过身,跟做贼似的凑到王局长身边,悄悄从怀里摸出了一小瓶酒,不动声色地塞进了王局长的怀里。
“王局,今儿这事儿多亏您从中周旋,太谢谢您了。一点小心意,您收着。”
王局长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酒瓶,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抱着的那个坛子,压低声音道:
“你小子刚才不是说,这已经是全部的酒了吗?”
林昭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贼兮兮地笑道:
“小声点,可别让领导听见了。那坛子百花醉,是我爷爷留下来的老底子。
给您这瓶,是我自己瞎捣鼓酿的,口味跟那个不一样,但也绝对是极品。就咱俩这关系,我能不想着您吗?”
王局长听完,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忍不住哈哈大笑,伸出手指虚点了点林昭:
“你小子,还真够贼的!行啊,没白疼你!”
“哎呦”
就在两个老狐狸给给笑的时候,背后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众人顿时吓了一跳,酒劲都给吓醒了一半,赶忙拨开齐腰深的草丛朝着那边跑过去。
结果扒开灌木丛一看,只见堂堂的大局长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
最显眼的是,他脑门上硬生生磕出了一个大青包,显然是摔得不轻。
众人赶紧七手八脚地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边帮他拍土,林昭一边连连道歉:
“哎呦,郑局,真对不住,这山路坑洼不平的……”
“别别别,别急。”
郑海斌却摆了摆手,捂着脑门倒吸着凉气,指着刚才摔倒的地方,
“刚才有什么东西绊了我一跤,硬邦邦的,你们仔细看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低头一瞅,好家伙,地上还真有个东西。
那是一块半截埋在土里的石头,露在外面的部分看着还挺好看的,上边居然还带着一抹鲜艳的红色。
林昭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把领导的脑袋给磕出血了。
可转头仔细一看,郑局长头上虽然鼓了个大包,但连皮都没破,哪来的血?
这下大伙儿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胖子这会儿也是手快,转身跑回去拿了小铁铲过来,兴致勃勃地说:
“我把它弄出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