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更常用,就是封赏其豪强大帅,实行羁索政策,然后再设立统一管理的机构进行控制。
这种羁索管理的模式,基本贯穿了自汉到明的一千多年时间,从汉代的南匈奴,乌桓、鲜卑,再到唐代对西域各国、北庭都护府属下各部,再到宋代初期对党项族的管理,明代对东北和西南土司的管理,无不都是一脉相承。
这种管理,在王朝兴盛的时候,可以很快的稳定住边疆的局面,形成一个大一统的繁华居面。但一旦王朝开始衰退,或者随着羁索管理对象的逐步壮大,很快,这些地区的混乱就逐步开始,原先作为羁索状态下负责管理庶民的那些豪强土帅,往往就很容易成为反抗王朝管理和权威的带头人。
比如乌桓族,先是依附于东汉王朝,对抗鲜卑的攻掠,同时在东汉的指挥下,共同对抗鲜卑,但很快,这些乌桓人就成为边关地区最大的骚扰者。而五胡乱中华的那五胡之族,也都是先后归附中原汉、魏、晋各朝,受封于**,以部落形态定居于关内的游牧民族。
所以,部落形势的存在,不管暂时对燕国是效忠还是心有不满,但归根结底,一旦时间长了,都将是国家的祸患。
比如说像明朝的女真族和东南土司阶层,当初都是老老实实受封的,也都还知道为国出力。但到了后来,都由于这样和那样的原因,起兵相抗,成为覆灭帝国的主要力量。
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就是指此吧?
可见这种羁索管理,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
倒是满清,起自黑山白水之间,自身就是以骑射牧猎为生,创造出了八旗制度,虽然这个八旗制度后来被人鄙视到了极点,但满清将这个制度用于对蒙古各部的管理确实起到了非常奇特的效果,自满清创建,以旗盟制度管理内外蒙古,但凡推行好的地区,如后世的内蒙古地区,就再也没有出现对****的威胁,而管理稍松的外蒙,也是在三百年后,才在外人的煽动和支持下出现了叛立。至于仍然是部落羁索管理,并未推行旗盟制度的漠西蒙古,则七八十年间,大战多次才予以平定。
由此可见旗盟制度对于游牧民族的管理,是一个很好的手段。
况且汪日辰的建议,还是将最大的部族,改为册封有功将士为其主干!那就更容易保证其对国家的忠诚和可靠。
对汪日辰建言分给牧奴,那些将佐听着,更是大为高兴,简直太好了,这要杀到东胡去立了功劳,不但关内有美宅两天可分,还可以获得大批的牧奴效力,永为其主,这可是大好事呀!
尉僚听了汪日辰的提议,当即站起来支持,并进一步补充,道是现下东胡各族,出战则全族为兵,凡丁壮无一可免,东胡各部对外,乃是以劫掠为主,故出兵多,即便畜牧受些损害,也可以靠掠夺弥补,日后接管其部,向南抢掠之路肯定是断绝了,只有向西、北、东、各处出击,那里都是苦寒之地,所获不多,所以还是要尽量保证畜牧所需的人力丁壮。故日后非生死存亡的大战,其抽丁当不过一半。
如此,按照编制,以伍为最小的单位,则将士赐封当为十户、百户、五百户、千户、三千户为宜,三千户可为一校尉之部属。
千户以上的赐封,即为军功制里的军将和乡侯、郡候两级。千户级别以下,封赏既是其官职,也是其军职,入则管其民,出则统其军。
但到了千户之上,封赏的乃是官职,是否带兵,带领的是不是本部兵,则根据需要而定,一般都不能专门统带本部兵。这也是为了防止大封爵的权力过大,导致尾大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