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约为兄弟!

斩秦 轻杖胜马一壶醋

“部中虽有数千控弦敢战之士,我部落大人及左右首领却不愿与大军为敌,情愿贡献牛羊财帛子女以慰大军,还望贵军笑纳盟和,久闻中原大国,素来仁义,不扰部民安宁!”

萧晨短短几句话,却含了好几个意思,一是没想到燕军来,二是我们达奚部和东胡不是一回事,三是我们有之战之力,四是我们愿和,愿意贡献求和,你们和东胡和其他部落的是事,我们不参与。

刘季听了,却是笑了,道:“达奚部久居此地,骤然迁移,只怕损失不小。贵部不愿与我燕为敌,实乃明智之举,只是小弟有惑,还望兄解之!”

萧晨听刘季口气甚是和缓,心里也是放松了些,忙道:“校尉有事请说。”

“达奚部在东胡左部王属下,不知是每年贡献呢,还是各不相干呢?”

“东胡王有令,不知达奚部是执行还是不听呢?衮尔虺出兵四掠,不知达奚部之士可随军否?”

刘季这话问的很直接,萧晨当即道:“达奚部受左部王之辖,每年按额贡献。”

“达奚部身为左部王下属,东胡王有令,自当听从,如不听从,只怕大祸立至,衮尔虺出兵四掠,我达奚部只能按令抽丁随军征战,就是在下,也曾随军扰贵国之边,只是当初情非得已,还望校尉大人见谅!”

刘季摆摆手,笑道:“不过说前事而已,阁下不必请罪。 。”

“只是如阁下所言,当听东胡王之令,那就算我军答应贵部要求,万一东胡王有令,岂不是贵部立刻就要与我为敌?”

萧晨赶紧辩解道:“校尉之言错矣,我部既与贵部谋和,当然不会再听大王之令。”

刘季嘿嘿一笑,对萧晨直言不讳地道:“兄此言敢是欺季年幼么?”

萧晨当时一愣,道:“校尉何出此言?在下既来求和,怎会虚言欺蒙大人!”

刘季伸手,拿过一个树枝,拨了拨篝火,看着越发旺了的火苗,笑道:

“如今燕胡之战,在贵部诸大人看来,恐是胜负未分之局,独抗燕军,贵部并无取胜之力,迁移北走,我军以兵临此地,贵部难以完全,诸部大人所谓贡献求和者,不过是暂避我军锋芒,虚以敷衍罢了。”

“贵部敷衍我军,只怕还是想将来左右逢源罢了!燕胜附燕,胡胜归胡,兄以为然否?”

自家叔父和诸位首领大人派自己求和是什么打算和意图,萧晨当然清楚,只是刘季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萧晨打死都不能承认的,否则,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萧晨赶紧拱手道:“校尉所说,实乃揣测之言,我部求和,确实真心实意!”

刘季扫一眼萧晨,笑道:“真心实意就好,真心实意就好!”

接着话锋一转:“不知这天下大势,兄可知么?”

萧晨不知刘季文化的意思,回道:“在下偏居大漠,哪里知道什么天下大势。”

刘季笑道:“以兄之精明,岂有不知天下大局的道理,兄太客气了。”

“中原之地,诸侯纷争数百年,想当初诸侯万国,迄今不过七雄尚存。草原大漠,当初各部各族,也不下数百,如今东有胡,西有匈奴,诸部非此即彼,兄视观之,可有中立于其中之部乎?”

“各部非不愿,实不能也。”

“东胡与匈奴,如今并立大漠,尚不容诸部依违于两强之间,况我大燕**一举而灭东胡,贵部此时不早早决断,岂不是自误乎?”

萧晨当即强笑道:“校尉说的是,在下连夜前来求和者,正为此也。”

刘季摇摇头,道:“兄何顾左右而言他也。”

“我大燕伐胡,**一统大漠而争天下也,非为子女牛羊贡献而来,大军所向,非己即敌,诸部愿从,则共举大事,诸部不从,则为东胡之党羽,灭其族而编其民可也!兄试思之,岂有依违两可之余地乎?”

在篝火闪烁之下,萧晨的脸被映的也是明暗不定。刘季的话说的毫不掩饰,燕国是要灭掉东胡的,那么东胡所属各部,必须是投降,成为燕国的一部分,或者被消灭,并没有第二条路走。

这对于达奚部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大家求和的判断,是认为燕军出击,狠狠的打击了东胡之后,还是要保守长城一线,不受东胡的威胁,很快就会撤出草原。所以,只打击那些试图反抗的东胡核心部族或者对燕国边境威胁比较大的部落才对,对于愿意贡献的部落,应该可以接纳。

如今燕国试图灭掉东胡,那可就不一样了!

扫灭了东部王庭,东胡和燕国之间的大战仅仅是刚开始,燕军将来要和东胡主力争锋于大漠之上,是肯定要稳定后方,绝对不会在自己大军的后面允许一个随时可能举兵相向的力量存在的。

达奚部该如何选择呢?

求和不成,部落庶民,无论是战、是走,只怕都是无法承受之重。至于归降,历来降人,都是沦为他族奴婢,更无出头之日,我达奚部虽弱,却断不肯做此苟且偷生之事。念及此,萧晨心中郁郁,忿然难平,厉声道:“罢了!既然贵军不肯和,那我达奚部只能一战,生死有命吧!”说吧,伸手抄起一个酒罐,仰头全都灌了下去。

汪日辰拍掌赞道:“壮士豪迈,当真难得!”

刘季呵呵一笑,也拎起一罐酒,仰首而饮。

待将酒罐放下,萧晨已站起身来,凛然道:“如此某就告辞了!”说罢,转身**走,刘季高声道:“且慢!”

萧晨一回头,怒道:“怎么,你要留某在此!”

刘季起身,拉住萧晨臂膀,笑道:“兄何必着急!”

“我为先锋将,我不动,全军无前,兄多留片刻,全族多一刻平安,难道兄还怕我用酒留客不成?”

汪日辰也上前相留,萧晨见刘季并无怒意,也不知刘季到底想要如何,他心里到底还是存有盟和之意,不愿当面决裂,也就顺势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