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三看向兵部尚黄启忠,黄启忠走出队列,躬身道:“回太后话,老臣统计了一下,辽东有韩雍韩经略有步骑十六万,分驻在辽西、蓟州一带山西大同一线有边军十万,加上西大营六万五千人,京师周围可调动的兵马约三十万左右西北和南方也有数十万,当下兵部可控兵马总计不下七十万人胜算多少老臣也不敢轻言,但可以大致预测战争爆后,朝廷将要面对的敌兵兵力是:建州女真及蒙古联军总数不低于十五万骑兵,宪王军团十余万,全国各地的地主私兵及战争爆后临时招募的乡勇无法估算”
周太后默然,她不清楚这场战争究竟会是什么后果就在这时叶三说道:“太后放心,虽然贼势汹涌,但是我们有两大优势:其一,朝廷有自上而下的完善体制,可以统一布置协调行动而贼兵犹如一盘散沙,各自为战,自保的多,进取者少其二,朝廷名正言顺,是以大义伐不义革利于百姓,在肃清叛乱的地区,继续推行政,地方官府可以用充裕的地方税建立赈济福利,同时地价下跌能缓解土地兼并的问题我相信,胜利最终属于正义”
叶三说得轻巧,其实他心里也完全没有底气因为地方上的舆情是掌握在缙绅士人手里,在他们的煽动下,不定朝廷就会以暴政的形象出现在人们的心里有时候颠倒黑白非常容易,许多时候叶三自己都觉得政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中央政权可能会因此彻底玩完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叶三和他的整个统治集团都没有选择了,只能背水一战,否则就会被别人踩着尸体爬上权力的顶峰其实叶三当初构思政的时候,已经预见到了极大的风险,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实现的理想但是,大明朝整个政局和社会已经十分糜烂,加上外侵严重,连皇帝都被俘虏,如果不是于谦力挽狂澜,也许现在大明朝已经灭亡了灭亡是历史,是天道,正所谓天道苍苍,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叶三做的正是逆天的事儿,他从前世穿越到大明,已经让他窥视了天道,他知道大明不会在朱见深手里灭亡,他的出现只是要把大明帝国变得加强盛而已,(真是如此吗?)所以叶三现在非要这样蛮干
扬州府衙内闷热异常,知府王恕只穿着一件棉布汗衫,挽着袖子挥汗如雨,奋笔疾他的背心里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汗迹周围有一圈汗水干了之后留下的白色盐痕王恕已经五十多岁,长得白白净净的,以他的资历入内阁都有富余,他是得罪了先帝朱祁镇才被贬到扬州做知府的要说怎么得罪的朱祁镇,说出来也很可笑,那就是王恕这人爱多言,在朝廷上只要说话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以前朱祁镇也天天上朝议政,可上了朝就被王恕奏本,说话没完没了,以至于朝廷的大臣上朝后都成了习惯,先听王恕奏完才说话有一次王恕因为生病没上朝还闹出了笑话,其他大臣都等王恕言,可王恕没来,大伙就一直等着,等来等去,早朝竟没有一个人说话朱祁镇因此对王恕非常恼火,就让他在家养病,可王恕还是没闲着,一天一个折子,一天一个奏疏,把朱祁镇闹腾的实在不安宁,于是朱祁镇一咬牙,把王恕赶出朝廷,到扬州做知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