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程处默和房遗爱大惊失色的上前想要扶住他。
薛仁贵更是直接跑到了李承乾的身后。
“噗!”
李承乾一口血喷了出来。
随着鲜血而出的是控制不住的泪水。
这是他重生回来之后,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展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哭了。
内堂里,所有人都手足无措地站着,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太子。
程处默小心翼翼的看向李承乾手中的信纸。
当他看清楚上面的字迹后,怒吼一声:
“是哪个狗娘样的干的?太上皇的身体比俺都要好,怎么可能会突然无疾而终?
殿下您下令,俺现在就带兵杀回长安,把那帮杂碎一个个的揪出来,给太上皇报仇。”
“殿下!不可。”
房遗爱一把拉住刚站起身的李承乾,
“河东刚刚平定,民心还未稳,您如果此时离开,万一那些世家的余孽再生事端,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一次明显是有人想将您给调出长安,您如果擅自回去......”
“是啊殿下。”
程处默也反应了过来,急忙劝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您现在是太子,是国之储君,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况且陛下也没用......”
李承乾冷静了下来。
房遗爱说的对。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阳谋。
自己这一次被推举出来平叛河东道,根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
他们是想把自己调离长安,对李渊下手。
李承乾的双眼已经变的一片血红。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跟着对方的剧本走。
可那是自己的祖父。
李承乾走到薛仁贵的面前,看着他说道:
“薛仁贵。河东孤就交给你了。
所有缴获的钱粮,除了分发给百姓的,其余全部由你调配。
所有投降的兵士由你整编。
孤给你一道手谕,你可凭此手谕,先斩后奏!
若有世家余孽敢冒头,杀!
若有官员敢不服,杀!
若有流民敢作乱,杀!”
一脸三个杀字,让现场的温度瞬间下降。
薛仁贵叩首道:
“末将,遵命。”
李承乾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备马!一人双马,星夜兼程。
小顺子,处默,跟孤走。”
......
官道上,十几匹快马划破了夜空。
马匹卷起的烟尘在月光下弥漫。
李承乾趴在马背上,双目赤红,且水米未进。
连续两日两夜的狂奔,马匹换了三轮,人却始终没有合眼。
当长安城的轮廓遥遥在望时,李承乾一行人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从外表看上去比从河东逃难来的流民还要狼狈。
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官驿。
李承乾翻身下马的时候,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驿丞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他正点头哈腰地伺候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