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李承乾这群人的时候,一脸嫌弃的吼道:
“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滚远点。别在这碍了贵客的眼。”
“你他娘的说什么?”
程处默看到这混蛋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直接就怒了。
李承乾却抬手拦住了他。
他现在没有心思和这种小角色计较。
就在这时,一名伪装成驿站伙计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先是若无其事地扫了众人一眼,随即对李承乾低声说道:
“掌柜的刚进了新茶,几位客官可要进后院品一品?”
这是听风阁的暗号。
李承乾微微点头。
伙计立刻引着他们绕过前堂,进入了一处僻静的后院。
刚一进屋,那名伙计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听风阁甲字三号密探,参见殿下!”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蜡丸封存的细小竹管,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殿下,这是裴相拼死送出的消息。”
裴寂?
李承乾一把夺过竹管,颤抖着捏碎了蜡丸。
他扫过里面的纸条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
“吾孙高明,见字如晤。
朕,未死。”
大悲转大喜的冲击力,让李承乾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小顺子赶忙扶住了他。
“殿下!您怎么了?”
李承乾强行稳住心神,继续往下看。
“朕察觉膳食有异,乃慢性毒药天仙子。为引蛇出洞,遂与裴寂定下诈死之计。
宫中药物进出有异,线索直指德妃,其乃太原王氏姻亲。
此局凶险,切记,将计就计,方可一网打尽。”
德妃?
太原王氏?
皇爷爷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布一个随时可能弄假成真的惊天杀局。
德妃是父皇的妃子,身处后宫深处,身边必然守卫森严。
而太原王氏在朝中盘根错节,势力庞大。
皇爷爷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在刀尖上跳舞。
这一刻,李承乾明白了。
他必须配合皇爷爷,将这场戏演得比真的还真。
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藏在暗处的毒蛇都探出头来。
“小顺子!”
“奴婢在!”
“你立刻换上便装,持我金牌,走小路潜入长安。”
李承乾语速极快的吩咐道,
“不要惊动任何人,直接去立政殿见母后。
告诉她我一个时辰后入城,让她稳住,一切都是计,千万不要露出破绽。”
“奴婢遵命!”
小顺子急忙走了出去。
李承乾又看向程处默说道:
“打水,洗漱,换上丧服。”
他走到院中的水盆前,看着盆中倒映出的那张憔悴狼狈的脸,缓缓地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片刻之后,一个面容干净的太子殿下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丧服说道:
“走。回长安,给皇爷爷......奔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