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泱点头,眼泪落了下来。

阮泱努力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隔着门对姚金枝道:“抱歉,我今天有点累了……明天可以吗?”

姚金枝也没怀疑,“好,那你早点休息。”

门外,脚步声渐远。

江宴辞轻轻拍着阮泱颤抖的身子,语气柔和,“好孩子。”

阮泱身子还在颤抖。

“吓到了?”

江宴辞凝着镜子中的小姑娘,“泱泱,这很正常,你在害怕什么?”

不正常。

大哥现在很不正常。

她对上了镜中江宴辞审视的眸子,强忍着恐惧,努力平稳情绪。

阮泱不敢让大哥知道她是装作被催眠的。

她不敢赌会发生什么。

她决定了,明天她就跟着柯云去意大利,远离这些剧情。

但现在,她要稳住江宴辞。

阮泱垂下头,抿着唇,“……那也不能在别人面前。”

“不在别人面前就行了?”江宴辞轻笑,松开了她的下巴,“下次我会注意。”

他将人转过来,面对面箍在怀里,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那一点水光,又替她合拢了衣服。

动作比方才温柔了百倍。

阮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脑子更乱了。

方才他分明还是那样蛮横强硬的姿态。

此刻却像变了个人。

捧着她脸的掌心温热而克制,替她整理衣服的手指礼貌而绅士。

江宴辞垂下眼看她,眼底的猩红退了大半,露出下面那双她熟悉的、惯常清冷温凉的眼睛。

“疼吗?”

他忽然问,指腹极轻地碰了碰她下唇那一小块被咬破的皮肤。

阮泱摇头。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该是什么反应。

她只是靠在他怀里,尽可能不惹怒他,“哥哥,你刚才吓到我了。”

她水眸泛红,依赖地靠着他。

像一只受了惊的、依赖主人的雀鸟。

江宴辞果然受用。

他叹了口气,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落在她鼻尖上, “是哥哥不好。”

他声音低下去,“但下次不许说不要哥哥的话,知道了吗?”

阮泱点点头,又变回了那副乖巧的样子,“好的,哥哥。”

“叫我什么?”

“老、老公。”

两个字刚出口,她就又被轻柔的唇吻住。

夜色中,两道身体重新陷回了床上。

她的身体还在颤抖,像是停止了哭泣的孩子,还会抽噎一样。

江宴辞有些心疼,掌心安抚似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泱泱,永远不要离开老公,好吗?”

“……好。”

“真乖,睡吧。”

江宴辞忍着心底的胀热,在她额间落上了晚安吻。

早在她用细细软软的声音叫出“老公”时,他就想履行身为丈夫的义务了。

但他今天已经吓到她了。

算了,不急于今晚。

他已经联系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明天他们会上门来办结婚登记。

阮泱对此毫不知情。

她睫毛轻颤,将脑袋埋在江宴辞怀里,一个他看不到的角度。

她说谎了。

明天一早,她就打算带着签证和护照去找柯云,跟她离开京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