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在流血——”
燕飞空瞪着眼睛,意识空洞地说着梦话。
“大夫,飞姐没什么事吧?”
“燕老板受了点凉气,再加上心神不安,容易受寒气所侵。天将入秋,还是保护调理最重要。”大夫收起了药箱,开了个方子,“这些药也只是给燕老板驱寒用,至于那顽疾,老夫也无能为力。”
“有劳大夫了。”
“两位留步。”
大夫走出院子,摇头叹息,燕飞自小便是他的病人,但遍阅典籍,对她的病仍旧束手无策,近年来燕飞不常来诊病,似乎病情好了许多,但这次又是夏夏匆匆叫他来看诊,便知不妙。
“多好的姑娘。”他自言自语地惋惜了一下。
庄中夏夏给燕飞拢好被子,强忍泪意招呼来探望燕飞的上官衍:“真是不巧,上官哥哥每次来都是飞姐有事时,本来早上已经大好,飞姐还与项大哥聊了好一会天。我刚一送项大哥出去回来,她又已经晕倒在厅中——趁她睡着,我去把药抓了煎好,上官哥哥先坐会。”
上官衍道:“这大夫开得方子我看得懂,真的也像他所说的,只是些驱寒的药。我家中祖传了一个驱寒的良方,可能会对燕姑娘的病更有效。”
“真的吗?是什么方子,我马上去抓……”
上官衍透过床帐看着燕飞昏睡的脸,心道这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年纪轻轻支撑一个家,却还要受尽这病痛折磨。他从怀里拿了个透明的玉瓶出来,小心在手掌倒了颗药丸,递给夏夏道:“这剂药丸十分珍贵,治体寒之虚非常有效,你拿去一分为四,溶在药中煎化,一天一小份,应该会有所帮助。”
夏夏默默接过药丸,这药妨晶莹剔透,置于掌中微有温热自药身传来——果然是京都来的人,拿出来的药都特别稀罕。
“谢谢。我们素未相识,上官哥哥却这样再三相助,大恩大德——”
“客气了,举手之牢而已。这药丸虽然罕有,但只对体寒之症特别有效,我也只是留着做个安心,放着也只是放着。”上官衍笑道。
话是如此,夏夏还是感激万分。
“对了,当时燕姑娘是在这里昏倒的吗?”上官衍神情微带严肃,若有所思地看着壁画。
夏夏惊叫一声道:“呀,这画,这画怎么泛了红呀?”
画上为一片兰原,由中间碧绿,向来延伸渐变白色,其间小屋耸立,空中花瓣飞舞,天空晚霞如胭脂,与绿花木屋相对相衬,当真别具一格,美景如仙。
“哪里泛红?”
夏夏指着那半天染红的天空道:“这天本来是白的呀!怎么突然红了半边?”
上官衍一惊,原来这不是画者故意为之的晚霞染天,而是不知为何突然染红的。他上前摸了摸这染红半边的天,竟是微微带着湿冷的,像是这画刚作好不久,丹青未干一样。
夏夏马上惊恐地向他靠了靠,这莫名奇妙染红的半边画,飞姐昏迷时不断提起的画在流血,还有她刚发现她时,燕飞惨白的脸上带着的惊恐,唇边十指尖上鲜红如血。想来当真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