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总能赶在无人之时将信送来,可见已十分清楚绣庄的活动。而且信在这么多乱事之中出现,必与其中一件有关。”
“上官衍一直在查柳村金氏之死,还挖出了仵作曹南。那天我带夏夏回来时,他们刚好在金氏房间里面查案。据夏夏说她惊叫多次,两房相隔虽有些距离,也不至于一点都听不见,但就是没有人前来搭理。”
韩三笑绕过这个话题,虽然他也说不上是极喜欢海漂,但他也不愿意承认他是个包藏祸心的人。而且如果海漂真的有问题,那么这个人心机之重,实在罕见。
“官门中人的心思,哪是我们乡野村夫可以猜测。离死案远一点,以免沾了死人的秽气。”宋令箭眼里流出深深的厌恶。
韩三笑看着宋令箭笑:“宋令箭也怪沾秽气,你可是杀生的主。鬼怪怕恶人,这子墟上下,第一个要避开的人就是你没错了。”
宋令箭突然狠起了脸,盯着韩三笑冷笑:“金氏被杀那天,你在哪里?”
韩三笑突然怔住了。
宋令箭收起了狠厉的笑,冷冷道:“既然你非要将死案的事情登上台面来说,我没什么不敢奉陪到底的。”
韩三笑也站起了身,将册子合起放在了桌上:“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说么?因为你宋令箭太不将这件事情当件事。”
宋令箭收回册子,卷成筒头握在手心:“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说么?因为你韩三笑太将这件事情当回事!”
韩三笑突然举手叫停,猛然回头,狠狠盯着门口站着的人。
“我……我……我来找宋姑娘,我待回再来——”郑珠宝苍白着脸慌忙退着。
“什么事?”宋令箭看着郑珠宝道。
“夏……夏夏妹妹似乎有些不对劲,我想来请宋……宋姑娘去看看。”郑珠宝唯唯诺诺。
宋令箭冷冷哼了韩三笑一声,算是结束了争执,转身走了。
韩三笑却突然皱起了眉,看着郑珠宝低垂头发的背影——
怎么又是郑珠宝?最近她的出场率好像有点太高了。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四周一种静默阴森的窥视,这种窥视就像水锈之毒一样,无色无味,无形无态,慢而不可扭转地慢慢腐蚀掉这里原先看起来坚不可摧的一切,包括他以为的,三个不可动摇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