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信谜团(四)水锈之毒

宋令箭折起了信,这次她手上并没有涂水蜡,她轻轻折上信纸,垂眼看着自己的手:“哪里找到的?”

海漂指了指门缝:“飞姐的门缝上。”

宋令箭轻轻拈了拈手指,冷冷地笑了。

海漂道:“这回的信与以前不同么?”

宋令箭扫了一眼坐在院角半寐的韩三笑,问道:“你认为有所不同?”

“能有什么不同,就是没之前的那么臭了。”韩三笑坐起身子睥了她一眼,“你不是自己手上也没涂那蜡么?”

是的,这次的来信上面,没有涂毒。

“这毒有什么特性,好像连你这毒女都怕。”韩三笑问道。

宋令箭白了他一眼,进屋去了。

海漂无奈地瞧了一眼一脸沉思不插话的韩三笑:“三哥,你不去看飞姐么?”

韩三笑道:“你这是在开我玩笑么?现在孟无小玉在里面,谁敢往院子里头踏。不过由他们陪着也好,好歹能让燕飞不想那些不好的事。”

“孟无小玉?好奇怪的名字。”

“是孟无和小玉。一对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父女。”

“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海漂点了点头,非常识趣地说,“我去对院看看。”就走了。

没过一会宋令箭就出来了,将一本小册子扔在韩三笑身上,看院中海漂已走,冷笑一声,也没做什么评价。

他们俩一直古古怪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斗气的情人。

韩三笑被册子砸得咳了好几声,拿起册子刚好就是一段文字:

水锈,无色无味,取自南蛮湿虫,毒性微渐慢,微入无症,微有疲倦擅累,此毒症虽微,蚀人心脉不可逆转,一理毒成,天下无药可解。

“水锈?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毒。”

“取其名曰,就是生了锈的水。水与气一样,万物间最为生生不息流动不止的东西,也是人最离开不了的东西。这毒就像是生了锈的水,随着人的血液四处游走,腐蚀所能到达的一切地方。”

“无药可解?所以百步之内,必有解药。这世上万物相生相克,有毒则必有解开的法子,哪会有无药可解的毒。”

“天下有生必有死。生可死,但死又岂可再生?”

“世间万道离宗,起死回生,也非必不可能——”韩三笑无心一句,却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与这杀生之人去论道什么生死轮常,到此转话峰道,“是谁与燕飞有如此大仇,要这样无声无息取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