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随即一个瘦弱的身影蹑手蹑脚地钻了进来,赫然是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女孩,一双大眼睛在月光的衬映下甚是明亮。
嘎吱嘎吱。
大门被一把推开,随即又钻进来一个身形佝偻干瘦的老头,同样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
二人赤着脚,穿着破烂,走入道观后又反手将那大门小心关好,来到中厅。也就在这时,这爷孙二人才终于发现了那天井正中躺着的吕洞宾,瞬间就被吓得丢了魂魄,“呀”地一声退后三步,紧紧抱在一块儿。
“爷爷,死人,有死人!”小女孩颤颤巍巍指着吕洞宾道。
身形佝偻的小老头将孙女护在身后,一时间也不知从哪里冒来的胆子,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砖,小心翼翼地走向吕洞宾。
待走到距离吕洞宾仅三四尺时,爷孙俩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吕洞宾面容,只见地上那“死人”正瞪着眼睛朝自己看来。
“鬼啊!”
干瘦老头大叫一声,丢下石砖抱起孙女就往外跑。
吕洞宾满脸错愕,随即释然。
以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浑身血迹,破破烂烂,出现在一个荒废的道观里,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害怕。
“老人家。”
吕洞宾忍着体内传来的剧痛,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但那对爷孙二人却似乎充耳未闻,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道观。
吕洞宾本想让二人帮忙,把自己扶到一个干燥的地方,去到那壁画之下,却不想这爷孙二人如此胆小。
一个时辰过去,道观外远处的山脉里忽然传来几声狼嚎,在这圆月高悬的夜里听着煞是渗人。
“嗷呜……”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道观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那爷孙二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
只见那老头儿怀中抱着一尊泥像,却是不知把哪儿供奉的土地公给抱了过来。
吕洞宾见状内心苦笑,随即在这爷孙二人再次逃走之前开口道:“老人家,你们别怕,我不是鬼魅,是活人。”
吕洞宾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又将这爷孙二人吓得不轻,二人蹬蹬蹬跑出去二十余尺,方回头惊疑不定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吕洞宾叹了口气回道:“此观名为纯阳观,我乃此观原本的主人。”
小女孩闻言拽了拽老头的衣角,点头道:“爷爷,我在外面看过了,是三个字。”
干瘦的老头却依旧不依不饶道:“你要不是鬼魅,就伸手摸一下土地公,你摸了我们就信你。”
吕洞宾无奈道:“我受了伤动不了,你可以把土地像贴过来,或者你摸摸我的身体是不是热的,我若是害人的鬼魅,还与你说这许多作甚?”
老头听了将信将疑,小心翼翼走过去把土地像放在了吕洞宾胸口,然后又快速地摸了吕洞宾的额头一把,拉开距离道:“好像是热的。”
“你为什么会受伤躺在这里?”老头依旧没放下警惕。
吕洞宾耐心解释道:“我乃修行的道人,受伤全因半年前外出与妖魔斗法所致,贫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诛杀那厮,但也不幸身负重伤。”……
吕洞宾耐心解释道:“我乃修行的道人,受伤全因半年前外出与妖魔斗法所致,贫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诛杀那厮,但也不幸身负重伤。”
老头眼睛忽然一亮道:“您是神仙?”
吕洞宾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道:“我是落难的神仙,你们若能帮我,来日定有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