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我不能送给切国,你还是自己留着送人吧。”
“……”
目送审神者简直是在逃的背影迅速消失,两振平安老刀面面相觑。鹤丸挠了挠后脑勺,“我们部屋没地方放这么多花啊,要不你拿回去?你们三条家地方大。”
三日月看看递到面前的玫瑰花束,突然抬袖掩唇轻笑,花光映着玉面似有一抹绯云浮现,“哦呀,这样真的好吗,鹤?”
“……”
鹤丸死鱼眼地瞪着眼前突然戏虫上脑的天下五剑,面无表情地转身,“我还是拿给光仔去做吃的吧。”
也不想要就直说,要不要这么恶心啊……凸(艹皿艹 )
流歌回屋换了身衣裳,就赶到手入室。
手入室,药研正在给少年处理伤口,见审神者推门进来,招呼一声。他旁边山姥切也还在,并没有回去休息。
“山、山姥切,不是跟你说去休息吗,都在外面劳累这么久了……”
该死,都是刚刚被鹤丸他们闹腾的,现在见到对方就不禁心虚,念个名字都差点咬了舌头。面对付丧神看过来的碧绿眼瞳,流歌做贼似的别开脸。
“没关系,我不累。”山姥切当然不会说出来自己其实是不放心她会做什么决定,但审神者的反应让他有点奇怪,就这么不想看到自己吗?
拎了把椅子在隼人身边坐下,流歌正色:“现在这地方是安全的,咱们该聊聊了吧,冈田君。”
“……你想问什么?”下意识缩了下身子,少年露出警惕的目光。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溯行军追杀?”
流歌的问题单刀直入,毫不客气。隼人沉默了下,语气微微有点焦躁,“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我只是个普通的中学生……我连那帮怪物叫什么溯行军都不知道……”
“可你怎么知道我是审神者的?一般的普通中学生可连这个词都没听说过。”
“……我父亲是时之政府的员工,我……多少从他那知道一点……”
在少女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隼人不太情愿地回答这个问题。他下意识地回避对方锐利的目光,反而越发引起流歌他们的怀疑。
“原来是政府人员的家属啊,那会惹上溯行军倒也不是怪事了,也许那些家伙就是在针对令尊。”没有在话语中显露出怀疑,流歌自然地问,“请问令尊是哪位,我可以去通知他。”
“……还是算了吧,那种人,没必要通知他。”
闻言,流歌挑了挑眉。
能从对方的语气和神情中感觉出,他并非因为捏造了一个人,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而回避,而是真的对他口中那位“父亲”心存厌恶。流歌并不是个八卦心很重的人,既然对方抵触,她暂且也没有追问下去。
“既然不想联系令尊,我也不勉强,那就说说你是怎么被溯行军盯上的吧,冈田君。”
“……千代小姐,你这是审问吗?”隼人终于忍不住了。的确是他先向对方求助的,但如果知道这个女人好奇心这么重,他宁愿继续在外面逃命,“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我不想把更多人牵扯进我的事来。如果我给你带来困扰的话,我可以现在就离开。”
他的话刚说完,手臂上的伤口一下刺痛,不禁看向面前穿着医生白大褂的少年,对方正若无其事地放下镊子夹着的酒精棉。
“冈田君,我想你大概误会了。现在并不是我对你的事好奇,也不是你说走就走,我就能撇清关系的。”流歌耐心地解释,“你要先清楚我的立场,追杀你的那些怪物可以说是恐怖分子的性质,也是我的敌人,这件事无关你我意愿,我本来都应该上报我的领导。”
“如果你不想对我说,我也不逼你,不过你恐怕就得等调查局的人来,直接跟他们说了。你愿意选哪一个?”
流歌摊开手,一副任君选择的态度。她的确无所谓,本来就是一时好心伸出的援手,如果对方执意拒绝的话,那她也没必要非多管这个闲事。
坐在对面的少年垂着眼,抿紧薄削的唇。他看起来不安而惶惑,却又强装一副镇定的样子。流歌耐心等他自己想通,或者他就这么一直想不通装下去也挺好,她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去报警,把这块疑似烫手的山芋丢出去了。她这几个月麻烦已经惹得够多了,也想回归自己原本平静的宅婶生活。
然而……如果故事真的总能朝风平浪静的方向发展,也就不会有人感叹“人生如戏”了。
半晌沉默后,少年终于抬起眼,“……我明白了。”
的确如流歌所猜,隼人现在脑袋里很混乱,一点主意都没有,对流歌问话的抗拒只是出于对一个陌生人本能的戒备。但其实仔细想想,他根本没有什么好对对方隐瞒的,他又没真的做什么亏心事。与其去面对那些会把他一句话衍生出三段话来怀疑的条子,他宁愿向眼前看起来单纯好心的少女倾倒苦水。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被那些怪物盯上的……”苦恼地拧紧眉,隼人慢慢道,“两天前,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有人进来的迹象。我以为是我父亲,就向里屋走去,结果……站在书房里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陌生的男人?是历史修正者吗?
流歌捻着下巴,暗暗琢磨。
“对方看到我好像也很惊讶,然后……好像是他叫来了那两只怪物攻击我,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摆脱他们。对那种东西,我想报警也没用,普通的警察也对付不了……而且这两天,它们始终阴魂不散的,不管我躲到哪,总是没多久就会被它们找上。我逃了两天了,直到今天遇到千代小姐你才应该算是真的摆脱那两个怪物了吧?谢谢你……”
“不客气,举手之劳。”流歌大方地接受对方的谢意,虽说斩了那只大太刃的明明是山姥切,“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