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虽说我父亲是那什么时之政府的员工,但他平时也不管我,我也不联系他,突然就被这些怪物追了两天我也很懵啊……”
听起来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流歌向对方表示深切同情。
“有件事我很好奇,你这两天是怎么逃过那两只溯行军的追杀的?”
“怎么逃过的……?就、就是跑啊。”隼人怔怔回答,但说完就觉得这说辞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怎么逃过的……他现在回想下这两天经历,只觉得不可思议又心有余悸。
“我真的就只是跑而已!”他急忙又强调一遍,生怕对方不相信。然而少女只是淡淡“哦”了一声,“那你运气还真不错。”
“冈田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少年露出迷茫的神色,“那两只怪物已经死了,我想……也许我应该回宿舍了,不能再打扰千代小姐你……”他犹犹豫豫地说着这些话,显然不是内心真实所想。
“溯行军那种东西就跟蟑螂一样,要多少有多少。如果你真的被盯上了,死了那两只可不代表你就真的安全了。”看穿他心中所想,流歌可以算是善解人意地说道,“还是在我这先待两天吧,放心不收你伙食费。不过,真的不用通知令尊?”
“真的不用,千代小姐,请务必不要……”
“好的,明白了。称呼我不用加敬称,叫我‘千代’就好了。”流歌安慰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站起身,“先好好休息吧,冈田君。”
“……千代,”眼见少女即将离开,隼人忍不住叫住了她,看着她在门边停下,转头询问地望向他,“你……会报警吗?”
“……你好像对警察很排斥?”
“我怕他们会联系到我父亲……我不想让那个人管我的事。”
看得出他说这话并不是怕连累自己的父亲,而是真的就在抗拒那个人而已。啧,和自己老爹有矛盾的麻烦小鬼。流歌暗暗吐了句槽。
“千代,你……”
“看情况吧。”流歌笑了笑,不置可否,转身离开了手入室。
身后山姥切也跟了出来。俩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流歌停下脚步,征询地望向自己的初始刀,“有什么意见?”
“报警。”山姥切的回答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不太好吧?他都那么求我了……”流歌有点犹豫。
山姥切皱眉:“主公,可你不觉得他很可疑吗?很多事都含糊其辞,而且对警方也过于排斥了。都已经是危及性命的事了,报警是正常人都会选择的做法,他却宁愿只向一个路过的陌生女性求助,就因为和自己的家人闹别扭?”
“青春期叛逆少年嘛,人类在这个年龄段有时就是会做出蠢到天边的事啊。”
……你也没比人家大多少吧?山姥切憋着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他继续分析道:“而且他说他只是靠跑的,就连续两天一直躲过溯行军的追杀,这也很可疑吧?如果对方真的想杀他,一个体质偏弱的普通人类,可能这么轻易躲过去吗?”
“也许对方并不是真的想杀他……”
“还有,主公,不觉得太巧了吗?为什么这件事偏偏又让你碰上了?”山姥切紧紧盯着少女犹豫的神情,其实这才是他最怀疑的。整件事看起来只是个巧合,但不久前刚刚经历过敌方以实习生的身份混进他们本丸的事件,让他无法不怀疑任何“巧合”——要知道政府安排的实习生也是随机的结果。
“……上次那个实习生的事也许真的就是巧合啊,她如果被分到别的本丸,八成也要祸害别的审神者,只是我倒霉碰上了……”明白山姥切的“又”指的是什么,流歌有点没底气地反驳。
“可这件事还是巧合吗?那个人是因为偷了你的钱包,你才追过去的。为什么偏偏会偷你的钱包?”
“……就算他偷了我的钱包,我也不一定会追过去啊……”
“可是你追过去了。”山姥切加重语气。
而且还是甩开我追过去的——想到自己如果当时没有及时找到她,会发生什么后果,付丧神的眉头皱的更紧。
“……山姥切,我明白你的顾虑是什么。”流歌叹口气。虽然被自己的初始刀劝了半天,但几经琢磨,她还是作出属于自己的决定,“这件事我还是要查一查,再考虑上报。在此之前,还是让他在本丸住几天吧。”
“主公!”山姥切提高了声音,还想劝阻,然而被少女执拗的眼神制止。他恼火,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这座本丸的主人,是审神者。
其实他也明白审神者是有自己的思虑的,那名少年也未必就如他所说那么可疑,毕竟与之前身为占梦的实习审神者相比,少年就真的只是个没什么灵力的普通人,只看表面真感觉不出什么威胁。但无论那人是真的心怀叵测,还是清白无辜,他其实都并不关心。
他只是……不希望她再被牵扯进什么事了。
“既然主公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山姥切低声说,生硬的语气里明显压抑着怒意。他直视着有点慌了的少女,“下回就请不要征询仿刀的意见了。”
“……喂!你怎么又说这种话!”流歌短暂的怔忡后反应过来,大声嚷道。她忙追上两步,一把拉住转身就走的付丧神,“你给我站住!”
紧抓着对方没有手甲包裹的那只手腕,在那双碧绿的眼瞳看过来后,少女愣了下,慌忙松开,转而抓住他的斗篷。心虚地飘了下视线,但转而想到自己现在要说服对方,需要气势,流歌转回视线,强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坚定地在山姥切狐疑的目光中与他对视,“你听我说,我要把他先留下来是有特殊原因的!”
“好吧,我实话说,我之所以想查查这件事是因为……那个人,我对他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