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曹南也注意到了。
“实话不瞒,方才在曹先生来之前,有人将这小刀从穿外射了进来,我马上追出去,却没看到人影。”
“看来的目标不是你,难道是想传递什么讯号?”
上官衍谨慎地拿出白巾,垫着将小刀拨了下来,刀面极薄,却像切豆腐一样将硬木切了深深一条痕。
刀面果然有玄机。
只见一面是平滑的刀面,另一面却微陷进去有条勾槽,或是拿来杀人,必是放血用的。但此时沟槽里细细地卷着一张小纸条,以细薄的蜡封住好不掉出来。
上官衍仔细抹去蜡面,展开纸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像是孩子捉弄人的路数。
你是螳螂。
信上写着这四个字。下面还画了一个露齿笑的圆脸,似乎在嘲笑看信者的无知。
曹南皱着眉:“谁这么无聊,深更半夜的射把刀来,写这么几个无聊的字。”
上官衍看着字条若有所思。
曹南盯着刀面,突然一拍手道:“对了,那就有道理了。”
“曹先生想到什么了?”
“说起水锈,我才想起来,之前在验尸的时候,发现死者手上指甲里残有一些蜡干。那时我只当是死者点烛时不小心沾染进去的,便也没有当真。但是如今想来,那蜡胶非常精薄,根本不是平常人家用的蜡烛。那日韩三笑拿信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他指甲盖上有东西在烛光下亮了一下,我才突然想起来,那是水蜡在指盖上干后形成的腊膜。韩三笑早就知道信封上有毒,所以拿信的时候,一定会做些防范措施,那么水腊是最方便也最安全的东西。然后我就联想到,死者指甲里的那些蜡干,非常有可能也是水腊干后造成的,而且是多次重叠,才造成那样的厚度。”
“死者手上常涂水腊,难道——”
“水锈不出自燕错之手,但已死的金娘却非常有可能染指过,而且是多次刻意地确触过,才会有这样的防范。——那么假设水锈是金娘加在了金线之中,而燕错毫不知情。那么,这件事情就多了两个疑点:第一,金娘为什么要下毒害燕姑娘?第二,燕错经常接触水锈,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
“糟糕!”此时两人突然异口同声。
“既然燕错顶了杀人之罪,凶手非常有可能会潜入,不论是敌是友,都有可能杀燕错灭口,好永远甩了这个黑锅!”说到这里,上官衍马上起步向外走去。
曹南紧跟而上,快速道:“大人,既然那金娘生前常触水锈,那么她房中很可能某处便抹有此毒,我们多番查办,非常有可能已染上了此毒。大人——”
上官衍一挥袖道:“现在没有时间谈这个,若是已中了毒,也不差这半时一刻。但燕错等不得!”
你是螳螂。也是傻子。
现在。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燕错有危险!